飒子

【王叶】时光既去,不如为你剪剪指甲。

院落里的午后,阳光正好。

王杰希搬了张小板凳,坐在躺椅前,躺椅上躺着正闭目养神的叶修,他的脸上是斑驳的阳光。

王杰希轻轻抓起叶修的左脚大拇指,动手修剪了起来。

叶修的脚,曾生得跟他的手一样漂亮,骨节突出却不突兀,形状优美却有男子的硬气。

直至今日,他苍老得磨出了茧子的脚板上还是骨节分明。

指甲刀滑入指甲下,一张一合,“啪”的一声便掉下一块指甲,连着还长在脚上的指甲,坠在那边。

王杰希专心地修剪着,小心不剪到叶修的指肉。

他们老了。

王杰希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给叶修剪指甲了,叶修从第一次的闪避到后来哈哈哈地叫痒,现在却懒得动都不动,躺在躺椅上似乎是要睡了过去。

剪完了左脚,王杰希又帮叶修修剪起了右脚。

他的手有些抖了。

数到今年,两人都有六十载的年纪了,他昨天还帮叶修拔下了一根白发,却挡不住时光匆匆,随便一拨,被藏在黑发下的银白尽数跃出。

犹记当年的叶修,一杆却邪制霸联盟,落魄后又有散人君莫笑,一把千机伞挡了多少人的冠军梦。

他们老了。

王杰希剪完剪指甲站起,却觉得姿势维持太久腰有些酸疼。

他走过躺椅去取来毛巾毯,眼中刻入早已映入骨髓的恋人的眉眼,只是愈发苍老了。

王杰希蹒跚进屋,而外面的阳光依旧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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