飒子

【赤贺/赤黑】最好的礼物

昨天电脑手机双双罢工来不及发,今天滚过来补补补!!我脑内的赤黑,是平淡的感觉,还有很长日子可以一起走的老夫老妻模式(×)相互吸引相互扶持,多好呢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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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夜晚冷得让人发颤。
赤司裹了裹大衣,拍掉肩头的雪,望向屹立在自己面前这栋公寓12层的窗子,暖黄色的灯光在一片黑暗里格外醒目。
天气冷得让人恨不得窝在被子里,赤司心中却是一道暖流流过。
已经要11点了,哲也还撑着没睡,开着灯等晚归的自己。
家的感觉……好让人温暖。
他快步走向楼梯口,心里想着快点,再快点,脚下步伐也不由加快。
很快,张扬的红色便没入了一片黑暗。
约三分钟后,半躺在沙发上看书的黑子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,接着屋内的暖气流中混入了寒气,又迅速消散不见。
“欢迎回来,征君,热水已经烧好了。”
说完话,黑子装作在看书,实际上在偷偷观察赤司今天有什么特别的行为。
不过,让他失望的是,赤司身上完全没有不对的地方,一切都显得正常有序,跟自己打过招呼后去洗澡,而现在,赤司已经在浴室里了。
他忘了。
黑子十分肯定,赤司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12月19日,赤司征十郎的生日前一天。
换做以前当大学生的时候,赤司都会在这一天笑着问他“哲也,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”,有时候自己恶趣味的假装忘记,还会换来自己强势的恋人一些隐隐约约不太明显的不满。
今年他什么都没说,眼里也没有不自然,这一定是忘记了无误。
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吧。
在黑子七想八想的这些时间里,赤司已经洗好出来了,看着自己的恋人一脸呆呆地盯着书本,不禁要笑出声来。
“哲也,困了就去睡吧,以后不用勉强自己等我了。”
黑子点点头,游魂似的飘回了房间。
很快,12层的灯全数熄灭,两小时前还灯火通明的大楼笼罩于黑暗之中,繁华的城市陷入了沉睡,只有街边的路灯依然一动不动地亮着,整个城市仿佛被时间所凝固,就将永久静止下去似的。
黑子躺在床上,出了声。
“征君,你睡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们来聊天吧,我有点睡不着。”
赤司在黑暗里努力睁大眼睛,想要清晰地看见黑子现在的表情。无奈房间里实在太黑,只好缴械投降。
“好。”
“其实,国二有一场球赛我一直忘不了,那是我第一次赢得球赛。”
赤司没有应声,黑子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那场球赛是奇迹的世代与他们的幻之第六人集结后的首次比赛,正好碰上了总决赛。对于新人们来说,这是最最不好的情况了。刚磨合好的队伍一同上阵,还是最为重要的总决赛,新人们的压力实在是大。
但奇迹的世代之所以叫奇迹的世代,也是有他们与众不同的地方的。
他们有足够的自信,一定会赢。
所以他们并没有那么紧张,只是在训练量上有所调整。
而真正紧张的,是黑子。
他不是什么天才,只是受益于自己天生微弱的存在感,误入了天才的阵营。如果因为他的失误,而让帝光与冠军失之交臂的话,他想,自己一定会愧疚到死,有必要的话大概会以死谢罪吧。
更何况,从未想过亚军的天才们曾私下与他瞒着赤司下了一个决定。
要把冠军奖杯由黑子交给赤司,因为那天正好是赤司的生日。
他们一致认为,给辛苦付出的队长大人最好的礼物就是冠军与胜利。
于是在比赛当日,他们遇上了他们的对手。
试探。
攻击。
防守。
声东击西。
扰乱视野。
逐步击败。
赢得胜利。
惨败的对手在被击败后一片茫然,那快到几乎消失的球是怎么回事,球场上怎么只有四个人?
他们最终也只能在冠军被明亮灯光的照耀下,灿烂而自信地笑着时,借着阴影黯然离场。
亚军从来是最遗憾的名次。
主办方颁奖时,颁奖人不是任何一个领导,是黑子。
这是冠军队提出的一个小要求,主办方没有不答应的理由。
黑子把冠军奖杯递给赤司,神情庄重而认真。
“谢谢你,队长。”
“队长生日快乐!”
赤司看着在自己面前站成一排的队员,心底浮起久违的湿润的暖意,慢慢传达到眼眶,微微发热。
他说。
“谢谢,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。”
在此刻,奖杯也只能是陪衬,他们的友谊耀耀生辉。
直到很久以后,赤司回想起来,心底也还是有无限暖意。
后来他们走了不同的路,不愿意与彼此做最强的队友,只想要有最强的对手。胜利对他们来说,是与吃饭一般平淡无澜的事。
他们只求一败。
于是,非常讽刺的,只求一败的他们被昔日队友与他新的光新的队友,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。
最后,当诚凛对洛山计时牌上的分数定格,两队例行鞠躬致敬,黑子拉住了赤司。
“赤司君,等一下。”
“我想和你谈一谈,去休息室吧。”
休息室的门被关上,黑子走到赤司身旁坐下。
“欢迎回来,赤司君。”
赤司并没有感到诧异,他只是有些莫名的开心。这美好的心情体现在了他不自觉弯起的嘴角上。
“谢谢。”
“现在这个赤司君,应该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。”
“赤司君,国二的总决赛,还记得吗。”
赤司沉默片刻,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“那个时候,你笑得很开心。可是无论是那之前,还是那之后,你都没有那样笑了。有什么原因吗?可以的话我想了解。”
赤司听到问题,并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偏过头去看黑子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毫无退却之意地直视赤司的眼睛,目光直直地射入,直达心脏。那双眼睛里写满的是,我想了解更多。
赤司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,他说,好啊。
好听的声音最终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跳跃消散在空气中。
在他小学时,父母因感情不和离婚。一向温柔的母亲含着泪水紧紧地拥住他,母亲的背后立着沉重的行李箱。
母亲说,小征,要听爸爸的话。
那时候,赤司还不清楚离婚的含义,莽莽然点着头,只看到母亲看着他的留恋的目光,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悲伤。
父亲坐在沙发上,一声不吭,仿佛这一切与他完全无关。
母亲走后,父亲的应酬越来越多,赤司家的企业越做越大,赤司的性格也越来越难以捉摸。
他的性格变得孤僻,在每一个一个人的夜晚,他的身体里都有着另一个人的声音在叫嚣。
无视一切,无视一切,违逆你的人不需要存在,你是绝对的,你就是一切。
他的眼神不再有温度,像深不见底的冰窟。
基于良好的家教,他在大部分时候依旧温文儒雅,给人礼貌而疏离的温柔。
每年生日,他都坐在客厅发呆。父亲的马屁精们送来的礼物堆满了客厅的地板,奢华却空洞,不带感情,只论价值的礼物,为的是拍自己父亲的马屁。
这样的礼物,根本不是给自己的,自己只是他们获取利益的媒介。
所以,当他收到队友的礼物时,感动与惊喜交杂在一起。
从来没有人为了他的生日而有什么留意,除了那个已经消失的母亲,在每年生日都会发来长长的邮件,问他一年的情况。
那是他孤单渺小的生命中唯一的温暖。
黑子听完后长长地沉默。
第一次听到赤司这样叙述自己的过往,第一次听到他带感情地叙述。
现在的赤司脸上,是自嘲一般冰冷的笑容,隐藏着深深的悲哀。
黑子无由来地感到难过,心口顿顿地痛,有什么感情正尖锐地啸叫着要破土而出。
那天黑子与赤司沉默了很久,直到太阳照亮了另一个半球的天空。
最后他们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,赤司静驻在原地,望着黑子离去的,削瘦修长的背影,久久不能离开。
他隐瞒了一小段,没有告诉黑子,现在还不能告诉他的一小段。
他的心房空洞无光,直到某个人的出现。
那个人坚强而努力,顶着没有天赋的瘦弱身躯,在空无一人的体育馆里运球,投篮;运球,投篮。
他的进步缓慢异常,上天都在无情地驳回他的梦想。
但赤司为之动容。
为他坚定的眼神,毫不拖泥带水的气势。
他还在为了梦想而努力,而我正被胜利充盈而逐渐变得空洞乏味。
那是怎样灿烂的光,毫无预见地照亮了赤司冰凉的心。
从此赤司开始留意他,视线总在他身上久久停留。
而那一天,当黑子为他端起奖杯,微笑着递向他时,他看到他清澈的眸子盈满了感觉的情绪。
他确认了自己是怎样一种感情。
想要占有,想要他的眼里只有自己,想要改变他眼里单纯的感激。
那是喜欢吧。
十四岁的赤司站在领奖台上,心中飘过思绪万千。
他们在一起是在一个寒冷的雪夜。
那天,大二的黑子结束了晚自习,买完奶昔回去的路上,碰到了赤司。
碰到时,黑子坐在路边的长凳上休息。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。
声音低沉淡然,自己的名字被可以拉的很长,仿佛在被反复咀嚼回味似的。
可以叫出这般效果的,仅有一人。
“赤司君,好久不见。”
黑子挪出了个小空位,赤司走上前坐下。
他们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堆,似乎是毫无章理的东西,可他们的脸上却是愉快的表情。
最后,赤司说,“我们在一起吧?”
没有用肯定句,而是疑问句,他尊重黑子的意见。
这告白显得突兀而不庄重,可又是那么理所当然。
黑子接得很顺,他说,好。
两人的周围匍匐着冬日的暖意。
年已28的黑子躺在床上,和赤司窝在同一个被窝里想起这段往事,心中也仍有淡淡的幸福。
分针走向12,与时针愉快汇合,黑子第无数次看完闹钟后,又开口道。
“生日快乐,征君。”
赤司心中暖意更甚,他轻轻拥住身边的恋人。
“曾经我觉得,国二那年的奖杯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。”
“不过现在,我觉得……”
——你才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。
黑子感到自己眼眶微微泛酸。
这是他听过的最长情的告白。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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